为什么中国人出国打工费用这么高?

Memo #135 (The fourth Memo from the Theme, Labour Migration to Northeast Asia) (English translation available here)

By 项飚 (Biao Xiang) – biao.xiang [at] compas.ox.ac.uk

日本,新加坡和韩国是目前接纳中国非技术劳工最多的三个国家;中国人去这三个国家打工,要付8,000美元的中介费。这些钱不是给人贩子,而是给有正规执照的中介机构。事实上,通过合法途径出国打工的成本要明显高于非法迁移。这并不是中国特有的现象。在亚太地区,合法移民的比例在增加——2011年底有80多万中国人在境外就业,大大高于1990年的6万人——但是成本也大幅度增加了。其原因就在于,亚太国家依赖于中介机构管理跨国劳动力流动。

出国打工费用高,首先是因为工人通常要通过三到四家代中介才能出去。雁过拔毛,层层加价。这种多层次的“中介链”结构是和国家对迁移的整体管制直接联系在一起的。20世纪80年代以后,中国政府不再直接介入劳务输出;中国和劳工输入地国政府授权特定的“窗口”公司作为劳务进出口的独家渠道。这一作法被认为是能够充分市场的灵活性,而又不失控制。在中国,窗口都设在大城市,和劳工相隔万里,于是窗口让在地方的中介给他们招工,而地方的中介又再委托在农村的下一级代理招工。每一层都从工人那里抽钱。

这样的“中介链”利于政府监管,不仅因为它们招募符合要求的工人、熟练对应出入境的法律程序,而且使得中介在工人离开中国之后继续对工人进行有效控制。比如,当一个工人在目的地出了问题,当地政府会向当地的劳工输入“窗口”问责,而这些“窗口”则让在中国的“窗口”想办法,这样层层往下施压,否则上一层中介威胁来年将不给招工配额。在农村基层的中介则通过对工人的家人施加压力而让在海外的工人就范。

这样,一方面国家通过窗口公司对跨国劳动流动进行严格管制,另一方面,正因为如此,跨国劳动流动使得各级中介生财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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